JERRY FENG pens a short article elaborating on his admiration for the beauty of the language of 歐陽修’s (Oū Yángxìu) story《醉翁亭記》(Zuìwēngtíngjì). The original text is below.
《醉翁亭記》是一篇既優美又至善的散文，而於其他在課裡讀的作文截然不同。透過精彩的文筆技巧，歐陽修把我們讀者親自帶入到他想像中的自然環境。簡言之，這篇散文的內容是在欣賞全部的自然：畫面裡的山水石泉、山間大霧的生活、人人來往和人際關係、甚至於小鳥之樂。在此篇作文內，我會現說說我自己讀這首詩的時候，有什麼感覺，然後在進一步地拉近、分析《醉翁亭記》最後的一段，看看內容中的秘密。
首先，我讀這篇散文的時候，我發覺到散文的文字跟一幅畫，甚至能說一部電影有緊密的關係。舉例來說，若我們以一幅手卷畫為例，我就會想像我自己從上往下慢慢地捲開那幅畫。先看到的就是歐陽修描述的「 環滁皆山也。 其西南諸峰」，看到山頂、山形，然後逐漸地往下看到山間冒出來的水泉，旁邊的小亭。到這裡，描述畫面的過程又變成敘述故事一樣，歐陽修猜測我們讀者的問題，「作亭誰也」然後介紹這個亭，把人物也帶進來。接下來又換個角度，看到山裡的霧層朝往幕歸，看到山裡的小步行路和來來往往的遊客。這篇既有故事又像手卷畫的散文，最後也像是一部沒有對話的電影；我想像的就是鏡頭轉向人物，而有一個敘述者說出人物和動物的心情，最後把鏡頭在轉向歐陽修說：「太守謂誰？盧陵歐陽修也。」。由於歐陽修的精彩文筆，《醉翁亭記》在我看來，不只是一篇散文；它也是故事，也是手卷畫，也是電影。
我一開始認為《醉翁亭記》的獨特性—藝術和文學二者兼具—是前所未見的，可是話又說回來，這種散文也正好反應了唐宋社會的文藝潮流。當時，畫家都是博學多能的人，自己的畫上會搭配自己寫的詩，久而久之就把文學和藝術結合在一起，畫中有文，文內有畫。
《醉翁亭記》一整篇裡包含著許多可分析的內容，我個人很感興趣的是最後一段，談「樂」的部分。歐陽修好像是在對照禽鳥之樂，遊客之樂，和太守之樂；我的解讀是作者想說「樂」有不同的層次。對禽鳥而言，只要是能看到「太守歸而賓客從也」，牠們就會樂；對遊客而言，他們的樂也似乎偏向表面性的樂，只要是能跟隨太守一起遊玩，那就是樂；對太守而言，他的樂更深奧、立體的一種樂。在禽鳥、遊客和太守之間，他們樂的層次和方法都不一樣，也不知道彼此是怎麼「樂」的。
我一開始也以為歐陽修的思想比較前進，連動物的感受都寫在散文裡；我們以前讀過的詩、作文、散文等等，絕大多數都專注人、自然、思想或是玄妙的概念。可是跟同學討論之後，我又發現其實不然，莊子寫的《知魚之樂》一樣講人和動物的樂，而歐陽修及莊子似乎有一致的觀點，那就是人和動物之間不完全懂得為何彼此樂，可是個個都有他享受的理由和方法。
總而言之，《醉翁亭記》的確是一篇值得分析，值得欣賞的散文。讀者讀它的過程如同一個實體的經驗一般，把自己置於散文故事裡的角色之一，畫中的第三人稱。歐陽修的文筆技巧相當豐富多彩，甚至能說五顏六色，也反應了當時和以前的思想。也許我們讀者就像作文裡的遊客一樣，到故事、畫裡跟隨著歐陽修遊玩一下，可是並不懂的他深奧的樂。
原文：
《醉翁亭记》
歐陽修
環滁皆山也。 其西南諸峰，林壑尤美。望之蔚然而深秀者，琅琊也。山行六七里，漸聞水聲潺潺，而瀉出於兩峰之間者，讓泉也。峰迴路轉，有亭翼然臨於泉上者，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誰？山之僧曰智僊也。名之者誰？太守自謂也。太守與客來飲於此，飲少輒醉，而年又最高，故自號曰醉翁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在乎山水之間也。山水之樂，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
若夫日出而林霏開，雲歸而巖穴暝，晦明變化者，山間之朝暮也。野芳發而幽香，佳木秀而繁陰，風霜高潔，水落而石出者，山間之四時也。朝而往，暮而歸，四時之景不同，而樂亦無窮也。
至於負者歌於途，行者休於樹，前者呼，後者應，傴僂提攜，往來而不絕者，滁人遊也。臨谿xi1而漁，谿深而魚肥；釀泉為酒，泉香而酒洌；山餚野蔌，雜然而前陳者，太守宴也。宴酣之樂，非絲非竹，射者中，弈者勝，觥籌交錯，起坐而諠譁者，眾賓懽也；蒼顏白髮，頹然乎其間者，太守醉也。 已而夕陽在山，人影散亂，太守歸而賓客從也。樹林陰翳，鳴聲上下，遊人去而禽鳥樂也。然而禽鳥知山林之樂，而不知人之樂；人知從太守遊而樂，而不知太守之樂其樂也。醉能同其樂，醒能述以文者，太守也。太守謂誰？廬陵歐陽修也。
Jerry Feng is an undergraduate student at Yale College studying History and Global Affairs. Jerry can be reached at jerry.feng@yale.edu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