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ERRY FENG analyzes the content and writing technique of one of his favorite texts among China’s great thinkers: Mencius,《孟子·告子上》, “Gàozǐshàng” (original text below).

眾所週知，孔子、墨子、莊子及韓非子等先秦思想家皆有其特色與獨特性。他們的文筆各有千秋，以特殊的文學手法表達了他們独特的，思想有的巧妙使用文字的結構及搭配，有的使用重複的手法或修辭，甚至使用幽默感來彰顯他們對大眾的教導。這些思想家當中，我最喜歡的篇文之一是《孟子》告子章句上第二則，因而會在此篇作文中分析它內容與寫作技巧之間的關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首先，我想簡單地介紹一下《孟子》告子章句上第二則談到的話題是什麼，那就是人類的本性，更具體的說就是孟子個人認為人類的本性虽然仍是善的，然而也并不是不能受到環境的影響做出惡劣的事情。那為了能夠強調他的論點，孟子使用了哪些技巧呢？其中比較重要的文學手法是：1）故事，2） 比喻，3）對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假設我們有兩種選擇，一是讀論文，二是讀故事或一對對話，其他的因素都是一樣的，你更會選擇讀那種作文？我猜絕大多數的人一定都會選擇讀那個故事。這就是孟子的第一個目的：讓他的論點與思想發揚光大。2000多年前的戰國時代，能寫能讀漢字的已經少之又少，更何況用文字來辯論人類的本性這個既複雜又抽象的話題。因此用一個故事的方式來解釋類似這樣的話題，一是會更有吸引力，二是會讓讀者更容易記住故事的內容和重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孟子除了用故事的方法來表達他的主旨外，也特意選擇用比喻的方式進一步彰顯論點。換言之，孟子把人類的本性拿去跟水的天然性質做個對比。一開始，告子也說人性就如同水自然地從東流到西、西流到東，是說它不偏向任何一邊。可是，用同樣的比喻，孟子從另一個角度著眼，那就是水雖然不「偏向」東或西，可是它自燃會從上往下流。除此之外，孟子還提出人們即使拍水或建造水壩，水也許會濺到臉上，也許會被誰把控，但那並不是水的天然特性，而是因為有外在的因素存在。這種描述的方法很容易讓人們理解這個抽象的概念。眾人都接觸過水，都知道它有哪些性質，而且也都把水看成自然界中最自然的東西，所以這個比喻就相當於給讀者一個「等於」號，沒有理解的落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最後，我想簡單的分析孟子所用的機種對照。在整個篇幅裡，孟子用對照充分地體現了儒家思想的精神，那就是有二分法。在告子章句上第二則的片段裡，孟子使用很多反義詞或相反的概念，例如「東西」、「上下」、「是非」及「善惡」。這種技巧在這段話裡有幾個作用：1）故事中的重點之一是，人們需要知道如何分辨善惡，才可以知道為何人們的本性是善的，所以才會非常清楚地提出相反的詞，2）由於對「善惡」的關注，孟子再次顯示他站在儒家思想的立場看問題，善惡之中沒有灰色地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總而言之，《孟子》告子章句上第二則，在文筆上，可以看出許多有效的寫作技巧，而每一個技巧都在篇幅裡扮演重要的角色。一，故事的結構更容易融入平民的社會；二，比喻的方式讓艱深的概念更容易理解；三，反義詞與相反的觀念反映了儒家思想的精神。

原文:

告子曰：「性，猶湍水也。決諸東方則東流，決諸西方則西流。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，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。」

孟子曰：「水信無分於東西，無分於上下乎？人性之善也，猶水之就下也。人無有不善，水無有不下。今夫水：搏而躍之，可使過顙；激而行之，可使在山。是豈水之性哉？其勢則然也。人之可使為不善，其性亦猶是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孟子·告子上》

Jerry Feng is an undergraduate student at Yale College studying History and Global Affairs. Jerry can be reached at jerry.feng@yale.edu.